每到端午節,各個家庭總是喜歡齊聚一堂歡慶佳節,以下一位老太太也不例外,好不容易得知一向繁忙的兒子要回家過端午,立刻神采奕奕的準備,甚至包了好幾個粽子,想讓兒子和兒媳飽餐一頓,然而到了端午節當天,卻不見兒子的身影,無奈的她打了通電話給兒子,電話那頭的聲音卻讓她無比心寒…
自從兒子結婚後就從家裡搬出,住進了城裡,家中只剩周阿婆一個人每天孤單的出來進去,偌大的一個院落頓時顯得冷冷清清起來。
這讓已經習慣了兒子在身邊的周阿婆有些不適應,幹什麼似乎都沒有了動力。她時常一個人坐在那裡想,兒子的日子過得怎麼樣了,工作真有那麼忙嗎?為什麼這麼長的時間也不回家來看一眼,難道他就不知道自己想他嗎?
可想歸想,周阿婆卻沒有一次主動要求兒子回家來看她,因為她明白,兒子結了婚就有了獨立的家庭,自己不應去打擾他們的生活,兒媳會有意見的。
提起兒子的這門婚事,周阿婆又高興又有些不滿意。高興的是,兒子娶了個城裡的媳婦,婚後還搬進了城住,這讓村裡的人們都很羨慕,誇兒子有能耐,也誇她有福氣,以後可以跟著兒子進城享福了。
但兒子結婚都三年多了,周阿婆還是一個人住在老家,面對別人的疑惑,她笑著解釋說,住不慣城裡的樓房,還是家裡有院子的平房好,住著敞亮,也省得爬上爬下了。
其實,周阿婆說了謊,說心裡話,她是非常願意進城和兒子住在一起的。自從老伴十年前因病離去後,她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的身上了,總是盡自己的所能給予兒子最好的一切。
三年前兒子結婚時,她不但拿出自己多年省吃儉用的積蓄,還把家裡養的豬,種的樹全賣了,又東借西湊,才勉強算是在城裡給他買了一套房。那段時間她可吃了不少苦,因為兒媳說過,沒有城裡的房子,她堅決不嫁。
按說,對兒子的婚事周阿婆已經盡了力,也滿足了兒媳提出的條件,可不知為什麼,兒媳卻一直對她很冷漠。平時見了面除了嗯啊,連句媽也很少叫,更別提親熱的交談了。
周阿婆算過,結婚以來,兒媳只到家裡來過兩次,還都是來去匆匆,象徵性地站一站就走。從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,她根本就瞧不上自己這個農村老太婆,更不想和她靠近。
基於這一點,周阿婆對兒媳又是不太滿意的,她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,值得兒媳如此嫌棄。所以,周阿婆也就放棄了進城跟兒子過的打算,去了反而大家都不痛快。
只是,雖然沒有住在一起,兒子也很少回來,但周阿婆還是會經常惦記著兒子的生活。
今年的端午節,不知為什麼,周阿婆特別地想念兒子。算一下,兒子距離上次回家已經快五個月了,她有小半年的時間沒有見到兒子了,心想得厲害。
為了保險起見,周阿婆提前好幾天就詢問了兒子,希望他們一家能回來,一家人一起好好過個端午節。讓周阿婆高興的是,兒子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得到兒子肯定的回答後,周阿婆開心極了,趕忙去採購包粽子的各種原料,她知道兒子從小就愛吃她包的粽子。算起來,兒子已經三個端午節沒有在家過了,這一次,她一定要好好表現一番。
從那一刻起,周阿婆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,神采奕奕的,做起事來也有勁了,她開始為端午節一家人的團聚做著準備。
端午節的一大早,周阿婆就把院子的大門打開了,門裡門外掃了又掃。除了粽子,她又額外準備了許多的菜,就等兒子一家回來了。
可讓周阿婆感到納悶的是,兒子說過一早就回來,但時間都接近了中午,卻還不見人影。周阿婆算計著,從城裡到老家路程也不算遠啊?他們應該早就到了才對。
等不及了的周阿婆又打給兒子,電話接通後,兒子的聲音卻有些不自然。他含含糊糊的說,有些事給纏住了,他們會爭取趕快過去的。
周阿婆剛想勸兒子別急,先辦事情要緊,她會接著等。可話未出口,卻聽到了兒媳那無比尖利的聲音:「告訴你,你今天要是去了,今後就別進這個家門。要想日子接著過,就必須去我家,我爸媽也在等著呢!你說你那個鄉下老家有什麼好?真不知你的腦子是怎麼想的……」
雖然才聽了幾句,周阿婆就明白了怎麼回事,兒媳根本就不想回來啊!
為了避免兒子和兒媳之間矛盾的激化,周阿婆趕忙對兒子說,媽知道你事多人忙,如果實在抽不開身,就別來了,那些包好的粽子我會託人給你送到城裡的家中。別擔心媽,媽過得很好。
說完,周阿婆就快速放下了電話。
其實,掛斷電話後,周阿婆的心裡還是心存一絲希望的。她期待著兒子能馬上撥回電話,告訴她,媽,你等著,我馬上就回家。
可是沒有,周阿婆守在電話機旁半個多小時,一片寂靜。
此時的周阿婆心裡很不是滋味,她沒想到以前自己那麼的盼望兒子能早點成家立業,自己也跟著享福,如今自己的期待是實現了,可結局卻變成了這個樣子。
周阿婆緩緩的站起身走到院中,又不甘心的向路的遠處望了許久。最後,眼裡含著淚把那兩扇大門緊緊關閉了。
她甚至有一種感覺,覺得兒子可能從此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家門,再也吃不到自己親手包的粽子了。
有些年輕人結婚後往往容易沉溺於自己的小家庭中,忘記父母曾經艱辛的撫養和無盡的牽掛,這是非常不好的表現。
父母把孩子養育成人太不容易,當他們老了後,最需要的不是孩子在金錢和物質上的回報。他們真正需要的往往是孩子對他們的哪怕一絲的惦念或偶爾的陪伴,就像他們會時刻牽掛著自己的孩子一樣,就像他們總希望孩子能在端午節時回家吃粽子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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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992)